10节
幸好第二天妈妈没有再提,也没有再做这样的噩梦。但是能很明显的感到,
我和妈妈都在隐藏着自己的心理压力,随着预産期的临近越来越沈重。
到了预産期前三天,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一大早我就出去爲妈妈联系医
院和床位。虽然美国人多在自己家中生産,但是妈妈是高龄産妇,精神压力又大,
我怕出事,想提前让妈妈在医院待産,并且请了长假陪妈妈。
等我忙完,已经是中午了。买了一盒蛋糕回家,想先和妈妈庆祝一下结婚周
年。进了家门,却空蕩蕩的没人……
「妈妈?」我喊道,没有回音,不是叫妈妈在家等我,不要乱跑吗?
「妈妈?——小慧——小慧——老婆——」我一边大喊,一边找遍了整座房
子,只有夏天的风回答我的呼唤,像是在嘲笑我一般。
我急得跳脚,出去了?这大热天的中午跑出去?糟了……我赶紧跑出门,开
上车在家附近寻找起来。
没人……没人,所有妈妈可能会去的地方我都找了一圈,看不到那熟悉的身
影。妈妈怎麽啦?想起妈妈的噩梦,我有些不寒而栗起来,浑身大汗,但不是热
汗,是冷汗……正想再回家看看,电话响了。
「冯先生?」
「你好,你是?」
「你太太刚刚被人送到医院,据说是晕倒在路边,刚刚醒过来,已经开始分
娩了。情况有些不好,请速来XX医院。」
「什麽?好,我马上到。」就是我联系的医院,离家最近。用力一踩油门,
向那儿飞驰而去……情况不好?什麽意思?妈妈,你可别有什麽事!
头昏脑胀地赶到医院,我连滚带爬地抢到産科,问清了産室位置,赶紧跌跌
撞撞地跑了过去。
敲了一会门,一位护士打开一条缝,我赶紧道:「?面是不是王慧小姐?我
是她的丈夫,她情况怎麽样?」
「先生请进。産妇送到这?时羊水已经破了,似乎精神太过紧张,宫缩极不
规律,现在胎盘破裂,已经开始大出血。」美国是可以让丈夫陪同分娩的,我差
点忘了。
我冷汗直流,手忙脚乱地换上一套白大褂走进手术室,就看到妈妈躺在病床
上,鼻子已经盖上了氧气面罩。
怎麽会……我怎麽没有在妈妈身边……幸好有人发现,不然……不然……我
两腿发软,走到病床边,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妈妈的手,哽咽道:「妈……」
妈妈看到了我,无神的眸子?闪现出一丝光亮。面色灰白,没有一丝血色,
秀发乱糟糟地被汗水浸透,贴在额头上、脸上、脖子上……一位医生愤怒的训斥
我:「你怎麽能这样对待你就快分娩的妻子?这麽炎热的天气让她独自在室外行
走?现在産妇很危险,準备手术!」
另一位医生轻声道:「这位小姐精神如此紧张,我很奇怪。她已经不是首次
生育了,怎麽会有这麽激烈的反应?先输血吧。」
一位护士突然喊道:「病人心律不正常!」我听见一个仪器发出刺耳的报警
声,两位医生都大喊起来:「注射强心针!準备手术!」
只有我知道,妈妈爲什麽会这样……跪到妈妈身边,我拿起妈妈无力的手,
放在我热泪横流的脸上,对着妈妈耳边道:「妈妈,好老婆……别害怕……我在
这?……」
「你别怕,我们会好好的。妈妈你记得吗,我们说过,就算是地狱都愿意陪
着对方一起去。地狱都不怕,那我们还怕什麽呢?」
「我们既然选择了母子相爱,虽然背负着别的夫妻不会有的心理负担,但是
我们的爱也会比别人更美,对吗?」
「我们之间,有母爱,有情爱,有性爱,这些都是世界上最美最美的。爲了
这麽美的爱,我愿意付出更多代价。」
「我们之间不会有隔阂,只会有完全的信任,完全的爱……」
「我不会让妈妈丢下我的。我在世界上只有妈妈一个亲人,也只有妈妈一个
爱人。如果妈妈走了,我也会跟着去的。」
「我怕我自己会孤单,更怕妈妈会孤单……妈妈别怕,就算去另一个世界,
我也要陪着妈妈,不会让妈妈孤零零一个人的。没有我在身边,妈妈会害怕的对
不对……」
我已是泣不成声,妈妈的手突然无力地握了一下我的手,我擡起泪眼,看见
妈妈正在看着我,眼泪从眼角滚落。
我俯过身去,吻着妈妈汗湿的额头:「妈妈别怕。不管我们生个什麽样的宝
宝,我们一起抚养他,好吗?不要让他像我一样,从小就缺一半爱。怪物也好,
残疾也好,都是我们的天使。」
我听见妈妈隔着氧气面罩,艰难地回答道:「好……」
我紧紧地捏着妈妈的手:「我们一起唱歌给他听,唱小星星……不要让他只
能听到爸爸唱歌……不要让他听到爸爸在唱《葬心》……我现在唱给你听:一闪
一闪亮晶晶,满天都是小星星……挂在天空放光明,满天都是小眼睛……」
我一边哭一边唱,医生们已经坐好了手术的準备,这时一直关注着妈妈分娩
情况的一位叫道:「産妇宫缩正常?心律恢複正常?等等,保持输血,胎儿可以
正常娩出!」
我继续一只手抱着妈妈的头,一只手握着妈妈的手,斜靠在妈妈身边,轻声
地给妈妈唱着那首熟悉的旋律。在医生的指挥下,妈妈开始一阵阵的用力,手指
甲抓破了我的手背,不像我刚进来时那样了无生气。
终于,在妈妈最后一次紧紧抓住我的手,长时间的一阵绷紧身子以后,我听
见了一声清亮的哭声。
真是万幸。我没有去看那些手忙脚乱的医护人员,而是继续安抚着妈妈:
「妈妈,听到没,我们的宝宝哭了。」
妈妈的眼睛?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护士帮宝宝清洁过身体,做了最基本的
检查以后,包好了递给我:「祝贺你,健康的男婴,身体数值非常标準。」
我糊?糊涂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东西,这就是……我和妈妈的孩子?粉红的皮
肤上还有着许多皱纹,紧紧地闭着眼睛,还轻轻吧嗒了一下小嘴巴。小心翼翼地
接到怀?,抱到妈妈面前:「看……我们的宝宝。」
妈妈微笑着看着我,医生正在给她做止血手术。幸好只是宫颈撕裂,出血很
快止住了,摘下面罩的妈妈第一句话就是:「小磊……」
我这才看到妈妈的嘴唇已经咬破了,正在渗着血。又是开心,又是难过,又
是心疼,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,赶紧把宝宝抱到妈妈手边:「你抱抱。」
妈妈无力的抱着宝宝,眼神?的温柔和满足就像要流出来一样。片刻,医护
人员把宝宝接过去做全面检查,并把妈妈转移到移动病床上,就要送到病房,我
正要跟着去,刚出手术室门口,一位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回头看看他,他摘下口罩,就是刚才轻声问爲什麽妈妈这麽紧张的医生,
出口就是一句中文:「我是华裔,会中文。」
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微笑道:「谢谢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」
那位医生微笑着看着我,眼神有些不可捉摸。我突然想到,刚才我和妈妈说
的那些话,他全部听得懂!
我的冷汗又一下子冒了出来,终归还是瞒不住的啊,终归会被人知道——不
管在哪?,逃不掉的。隐瞒了那麽久,终于有人知道我和妈妈乱伦了——还生了
孩子!我如遭雷击,结结巴巴地用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声音叫道:「你,你,刚
才——」
他摇了摇头:「我什麽都没听到。但是,我终于明白了爲什麽你太太会那麽
紧张了。」
我狐疑地看着他,他又微笑起来:「你放心,我很敬佩你们的勇气。另外,
我是医生,爲病人保密是我的职责。去陪你太太吧,愿主赐福给你们。」
到了病房,妈妈正在输液,刚才极端的疲劳使得她沈沈的睡去。我坐在病床
边,看着那仍然苍白的脸,心?悲喜交加。喜的是妈妈终于战胜了恐惧,我们有
了健康的宝宝,悲的是,终究有人知道了我们夫妻还有母子关系。……敬佩,是
的,不是想象中的鄙视,但是……弗?德曼的话在我耳边回响:「你们毕竟还是
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。」
11节
我抱着宝宝坐在妈妈床沿,刚才回去拿必需品,刚一过来,护士就把宝宝交
给了我,并告知经过详细检查,一切正常。
西斜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到妈妈脸上,我正想去拉上窗帘,妈妈醒了。
美丽的大眼睛刚一睁开,就无力地问道:「给宝宝喝水了没……」
「啊?没呢。」我根本不知道……
「给他喝点温水……帮忙排胎便……」
「好,好。」我手忙脚乱地抱着宝宝想去倒水,妈妈笑了:「给我抱……」
把宝宝交到妈妈手?,我用奶瓶倒了半瓶热水,妈妈伸手摸了一下:「太烫
了。和你的体温一样才行。」
我兑了一点凉的,用嘴唇试了试,再交给妈妈。妈妈把奶嘴在宝宝嘴边蹭了
蹭,小嘴就跟着奶嘴搜索起来。
我微笑着,看着那温馨的情景。妈妈把奶嘴塞进宝宝嘴?,看着宝宝用力的
吸吮起来,才擡起眼睛看着我:「还没想好名字?」
「呃……想好了啊,叫一个单字『诚』吧。他是从诚心来的……」
「冯诚……好像有点难听……」妈妈轻声笑了起来。
「那妈妈说叫什麽?」
「没……就叫这个名字也好。长的……真像你。」妈妈低头看着宝宝,微笑
着。
我坐到床沿,看着宝宝喝了小半瓶水,接过奶瓶:「我回去做饭吧……」
妈妈点点头:「他现在不会醒,你去吧。」
夜幕降临的时候,我提着一保温瓶鱼汤赶到医院。妈妈正抱着宝宝沈沈地睡
着,苍白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血色,看样子已无大碍了。真是万幸……今天我
简直是从地狱到天堂走了一个来回。万一妈妈出了什麽事,我这辈子还可能有幸
福可言麽?活不活得下去都是个问题……因爲妈妈是和我在一起了才背负上沈重
的心?枷锁,造成危险……
我俯身到妈妈耳边,轻声叫着:「妈妈,妈妈,起来吃东西……」
妈妈一惊,马上宝宝也醒了,不满地哭了起来。妈妈看着他笑道:「小诚也
饿了……」
坐在床上把宝宝横抱在怀?,妈妈撩起衣襟,饱满的乳房就像是熟透的水蜜
桃白?透红,暗红色的乳头像是随时会有香甜的果汁飞溅。送进一颗乳头到宝宝
小嘴?,马上止住了哭声,小脸一鼓一鼓地开始吸吮着甜美的乳汁。
妈妈看到我傻乎乎的表情,半转过身去:「这是弟弟的,不是你的。」
「我是爸爸。爸爸啦。」我笑着坐到床边,探头出去看儿子吃奶的样子。
「走开啦。我也饿了……」妈妈娇嗔道。
「那我喂妈妈吃。」我拿起保温瓶,倒出一碗鱼汤。
「你不是爸爸!你也叫我妈妈,他也叫我妈妈,你是哥哥。」妈妈笑道。
「唉唉?好啦,我错了,老婆。」我笑着舀起一调羹鱼汤送到妈妈嘴边。
妈妈张开小嘴,啜了一小口鱼汤:「真难喝。没放姜,好腥。」
「我不会啊……忘了……」我不好意思地抓着头。
「我不管!」妈妈撅起小嘴。
「那怎麽办……」
「你求我喝我就喝。哼。」妈妈今天真爱撒娇……
「求求你了,好老婆,喝点汤,身子好得快……」我一脸可怜兮兮地又舀起
一勺,送到妈妈开始恢複红润的唇边。
妈妈笑吟吟地喝了半碗汤,把宝宝换了个方向,捧起另一只乳房给宝宝继续
喂奶。宝宝又喝了几口,睡着了。
妈妈也喝完一碗鱼汤,摇着头:「够了……」
我放下碗,坐在妈妈身边:「我怎麽不觉得他像我啊。」
妈妈擡起眼,看了看我:「你看这嘴巴,跟你的一样,鼻子也是,很挺。」
我笑道:「眉毛不是……眉毛和妈妈的一样,又细又长。」
「小孩的眉毛都是这样的……」
「一半像妈妈,一半像我……其实全部像妈妈,因爲我也像妈妈。」
「你才不像我呢……你要是像我,就不敢娶妈妈做老婆……」
「谁说的……妈妈其实也很大胆,很执着呢,那个时候十六七岁就生小孩,
也是惊世骇俗对吧……我就像妈妈这一点。」
妈妈软软地靠在我怀?,没有说话。我柔声道:「妈妈……那个时候,你是
不是也像今天这样?」
「没有……生小磊的时候挺顺利的……妈妈都没觉得怎麽痛……」
「那个时候,我也像他一样喝水,吃奶?」我搂着妈妈,看着宝宝笑道。
「当然啊,不吃奶吃什麽,你又不肯吃草……」
「那我还要吃奶……」我笑着摸了一下妈妈的乳房。妈妈赶紧挣扎道:「别
闹了……妈妈身上疼着呢……」
我只好轻轻地抱住妈妈:「今天中午……妈妈怎麽一个人跑出去,差点吓死
我了……幸好没事,不然,不然……」
「对不起啊小磊,今天我们结婚一周年,我想去买点东西庆祝一下,结果刚
出门没多久就晕倒了……」
「妈妈!……」
「好啦……去吃饭吧。」妈妈低下头看着宝宝,笑道:「弟弟吃饱了,不能
饿着哥哥。」
「唉唉,是爸爸,爸爸啦……」
12节
「小磊小磊,快看,小诚会笑了呢!」妈妈叫道。我丢下手?的工作——请
了一个月的假,刚回来要恶补一番——跑到床边。果然,宝宝正在仰躺在床上,
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看着妈妈咯咯地笑出了声。
满月后的婴儿不再像出生时那样皮肤粉红发皱,也依稀看得出长相如何了,
的确是一半像妈妈,一半像我。妈妈笑着抱起他,轻轻地拍着他的背:「别呛着
了……」
「刚吃了奶?」
「是啊。爸——爸,爸——爸。」妈妈笑着对他说道。
「妈——妈,妈——妈。」我开心地学着妈妈。
「哼,哥哥,哥哥!」
「奶奶,奶奶!」我大笑起来。
妈妈又羞又气,一手抱着宝宝,一手就在我头上砸了个爆栗。我揉着眼睛,
哭道:「呜呜,有了小儿子,就不要大儿子了。」
宝宝笑得更开心了,两条小腿乱蹬起来。妈妈得意地抱起宝宝靠在肩头上:
「小诚乖,别学小磊,是坏孩子。」
很快宝宝又睡着了。妈妈把他放在床上,拉起一条薄被子盖好。
我微笑着想回去工作,妈妈突然拉住我的手:「老公……」
「嗯?」我回头看着妈妈,美丽的脸上流动着红霞。
「宝宝满月了。」妈妈的眼神有些羞涩。
「是啊,我早就说了,宝宝肯定会很健康的。」
妈妈好像有些失望,拉着我的手扭了扭腰,见我还没反应过来,低下头:
「小磊不是也想吃奶吗……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「是啊,是啊,小诚吃不完,又不给我吃,都浪费了。」这下才明白过来,
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妈妈饱满的乳房。
妈妈这次没有再抗拒,我伸手撩起妈妈的衣服,一双洁白的乳房沈甸甸的挂
在胸前,似乎有些微微的下垂。两圈乳晕比以前稍微大了一些,和乳头一起变成
了熟透的暗红色。
我将脸埋上去,轻轻地含着一颗,奶香和宝宝的尿味掩盖不了妈妈原来熟悉
的体香,混合成一股特殊的味道,幸福而又满足。我轻轻一吮,一股甘泉弥漫在
我嘴?,让我无比的迷醉。
妈妈轻轻地呻吟起来,已经好久没听到这动人的音乐,我轻轻将妈妈按倒在
床上,三两下脱去妈妈的衣服。
妈妈的身材已经开始恢複了,比怀孕前丰满了一些,另外就是小腹上还带着
一条条褐色的纹路。妈妈闭着眼睛,伸手捂住小腹:「别看了……好难看……」
我轻轻地拉开妈妈的手:「以前生我的时候多久才恢複的呢?」说着吻了吻
妈妈的肚脐。
「半年……那时侯妈妈还年轻……现在妈妈都四十多了……可能永远恢複不
了了……」
「这个不重要……」我的唇开始在妈妈身上游走。
「老公别嫌弃我……」
「胡说什麽……」我吻上妈妈柔软的唇,抚摸着妈妈乳房的手每一次揉捏都
能感到乳头中流出一股温热的乳汁。妈妈的手很快的褪去了我的衣物,纠缠中我
的肉棒自然而然地滑进了妈妈的阴道?。
还是像以前那样充满了爱液,没有那麽紧迫的压力,只能感受到深邃和火热。
我小心翼翼地抽动起来,妈妈分娩的时候大出血呢……虽然已经康複,但还是得
小心才是。
妈妈动情地呻吟着,我一边乱亲着妈妈的脸,一边调笑道:「妈妈的花心生
宝宝的时候受伤了呢……还疼吗?」
「不、不疼了……」妈妈咬着唇,含情脉脉地看着我。
「妈妈刚生了宝宝,可是做起爱来还是那麽舒服呢。」
「妈妈也很舒服……小磊……用力、别怕……」
「好……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……」我依言加快了速度。
「嗯……好、好……好爽啊……」
「被自己生出来的肉棒操,是不是特别舒服……」
「不是……不、是、是……老公……小慧、是不是、很骚、喜欢、被自己、
生的、肉棒、操……」
「那我就要惩罚骚妈妈了……」
「啊、啊……罚、罚妈妈、吧……妈妈、是个、骚女人、应该被、老公、操
死……」妈妈又开始咬着手指,我又对妈妈的轻微受虐倾向担心起来,这是怎麽
回事呢?
「儿子老公……小慧、是不是、好淫蕩、嫁个老公、是自己生的、啊……」
我突然明白了。妈妈是有负罪感啊!
妈妈或许自己不知道,但是,每次和我做爱的时候,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
那种禁忌……妈妈潜意思?面,会觉得自己很下流吧?我终于知道了……希望以
后能慢慢纠正过来,以后我不能再挑逗妈妈说太淫蕩的话了。
妈妈的呻吟越来越放浪:「啊、啊……花心、又要、破了、啊……被哥哥、
操烂、了……今天、妹妹、全身、都可以、让哥哥、射精……好哥哥……射死、
妹妹、吧……」
这时旁边的宝宝突然伸直手脚,我吓了一大跳,停止了动作。妈妈半张开媚
眼:「小磊?」
我对着宝宝努了努嘴。妈妈扭过头去看了看,微笑道:「没事,那是他在长
个子……」
果然宝宝还是在熟睡着。我笑着继续动作起来,经过这个小插曲,我很快感
觉要射精了——毕竟好久没和妈妈亲热了。妈妈也开始摇着头,紧紧地抓住我的
背:「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」
全身一阵酥麻,火热的精液就激射而出。妈妈也喊着:「啊——」
奇怪的是这次没有感觉到以前那样有温暖的阴精流出。我抱着妈妈喘息了一
会,笑道:「妈妈今天没有舒服吧……怎麽没流出来……」
妈妈紧紧地抱着我,喘息着:「刚、刚生宝宝……子宫还没恢複……收缩力
可能不够……」
原来是这样。我笑着吻着妈妈,突然想到今天没避孕,叫道:「糟了。」
「嗯?」
「要是,又怀孕了,怎麽办?」
「应该不会……别怕,刚刚说了子宫还没恢複呢……」
「哦……」
「下次就要避孕了哦……」
「好,我的亲亲老婆……」
13节
妈妈沈沈的睡了,我却突然感觉睡不着。那位华裔医生的话,我没有告诉妈
妈,免得她担心。自从有了我和妈妈的结晶,妈妈就再也没有担忧了。有一天我
问妈妈:「妈妈,不害怕了吧。」
「小磊也好,小诚也好,妈妈还怕什麽啊……」
妈妈就是妈妈,只要孩子好就无所畏惧,除了潜意识?的负罪感,再也没有
心理负担。而且对我似乎只剩下了妻子对丈夫的感情,母爱都转移到我们的儿子
身上了。
这样甚至让我有些吃醋。妈妈对我现在非常依恋,时不时撒娇,轻嗔薄怒,
有时甚至会恶作剧,完全进入了妻子的角色,但是像以前那样的关怀越来越少。
当然,这样很好,没有心理负担。我却心?的阴云愈发沈重。妈妈错认玲姨
的情景,华裔医生的话,时不时在我脑海?浮现。更可怕的是,以后说不定有一
天,我们的孩子会知道,他的爸爸也是他的哥哥,他的妈妈也是他的奶奶……
我开始失眠。加上我的研究也到了一个瓶颈,有时候会非常的烦躁。
后悔吗?不,我还是不会后悔。可是我非常的害怕。我不怕自己会怎麽样,
可是我很害怕,有一天我最爱的人会受到伤害……
直到有一天,我从噩梦中醒来——我梦见我们一家三口,被千夫所指。我无
所畏惧地看着他们,但是,妈妈抱着我们的孩子,在瑟瑟发抖……
「贱货!」「真骚啊……嫁给自己的儿子……」「这还是当妈的吗……」
「母狗都不如——」「还生儿子了呢!——真是个贱种——哈哈哈!」
无数的手伸向妈妈,很快就将她淹没。我大叫着醒来,妈妈紧张地抱着我:
「小磊?做恶梦了?」
我喘息着,满身都是冷汗。妈妈满眼都是关切:「小磊从小都不做噩梦的,
梦见什麽了?」
一瞬间,她又是妈妈,我又是儿子。我无力地把脸靠在妈妈的胸口,听着那
温暖的心跳,才稍微平静了一些:「没事,我们做的那个研究课题,出了一点问
题……」
妈妈温柔地抱住我,轻轻地拍着我的背:「妈妈帮不了你什麽,不过,妈妈
觉得小磊是最棒的……那麽多不可想象的难题都能解决呢……肯定没问题。」
「嗯……」我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母子时光,心?很温暖。虽然日常生活
中,我们已经完全不像母子,但是如果有什麽事情,这份感觉还是会马上複苏。
对于目前的难题,斯蒂文森博士倒很淡定。一天下班后,他看着满脸愁容的
我,微笑道:「冯磊,你或者需要一点心灵的指引。」
「嗯?」
「宗教或许可以让你平静。」博士微笑道。
「宗教……和天文学有什麽关系呢?」
「当然有……其实任何科学到了最尖端,都和哲学有关。宗教和哲学又密不
可分。比如宇宙的起源,不管是用『要有光』还是『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
三生万物』都是形象的解释。」
「这个好像有些……牵强。」
「但是,最少宗教可以使人心态平和,你现在这样的状态,我觉得很难取得
突破。」
「是……我也觉得自己现在心情很不平静。」
「那麽,你不妨读一读宗教书籍,无论什麽宗教。你想想,从牛顿到爱因斯
坦,以及我认识的所有学者,都是信教的。」
「好的……」我想到当年在故乡的翠峰山,那座庙?的佛像真能使人忘却焦
躁。既然这?是美国,就读读圣经吧,即使不信仰基督教,也可以让我比较容易
融入这个社会。
第二天,我就领了一本《圣经》,心情不好的时候读一读,的确有一点奇怪
的力量。或许是我的心灵现在本就茫然,过了冬天,我已经不由自主地被这本书
所吸引。
于是,直到那天,我下班以后随手翻翻《圣经》,——现在我已经比较平静
了,还会想:要不干脆皈依基督教?等宝宝周岁,带他一起去洗礼?
妈妈已经恢複得很好了。虽然在哺乳期,腰还有些粗,人还有些胖,其它的
都和我第一次和妈妈做爱时差不多了。妈妈现在经常主动要呢……
随手翻着书,直到突然有一句,像炸雷一样,让我目瞪口呆:「她是你的母
亲,不可露她的下体。」
我一下子懵了。这是主的诫命?我正想从主获得平静!
她是你的母亲,不可露她的下体……
她是你的母亲,不可露她的下体。
她是你的母亲,不可露她的下体!
我的牙齿咯咯直响,端着杯咖啡想喝一口,就是送不到嘴边。一瞬间,我觉
得世界完全堕入了黑暗。
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?转着圈,人生第一次感到了绝望。怎麽办,我
该怎麽办?我做了罪恶的事,我是一个罪人。他们说的是对的,我是孽种,我是
贱人,我罪该万死。我不但自己是一个罪人,也让我最爱的女人成了一个罪人。
天上的星河又一次亮起,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。停下车,踏着沈重的脚步
走向家门,正看到妈妈抱着小诚,正在门口的草坪上看星星。
「一闪一闪亮晶晶,满天都是小星星……」远远地就听见妈妈轻柔的歌声,
在这春夜?温暖而平和。小诚正在妈妈怀?,仰着小脸看着星星,咿咿呀呀地笑
着。
妈妈迎上我,一眼就发现了我神色不对。但她只是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的眼
睛,没有说什麽。我不敢和妈妈对视,只能挤出一个微笑,看着小诚。他正在对
着我张开小手,咯咯地笑着发出了含混不清的「吧」「吧」的音节。
妈妈在旁边微笑着:「爸爸抱……小诚会叫爸爸了呢。」
我笑着接过他,紧紧地抱在怀?。孩子无邪的笑容使我暂时平静下来,我对
妈妈笑道:「我们一起唱歌给他听吧。」
「……一闪一闪亮晶晶,满天都是小星星……挂在天上放光明,好像许多小
眼睛……」我和妈妈一起轻轻地唱着,小诚看看我又看看妈妈,最后又笑着对妈
妈张开了小手。
妈妈就是妈妈……妈妈接过小诚,很快他就在妈妈的怀抱?睡着了。我也轻
轻地搂着妈妈已经恢複纤细的腰肢,把头埋进那温暖的怀抱。
妈妈还在轻轻地歌唱,良久,我轻声问道:「妈妈,我小时候,你也是这麽
抱着我看星星吗?」
「嗯,小磊小时候很安静,没有小诚这麽活泼。你像他那麽大的时候就会静
静地看着星星,看很久,一声也不出。」
「哦……」我听着妈妈隐隐的心跳,暂时忘记了不安和绝望,静静地感受着
温馨与平和。
「小磊工作很忙吧,今天回来的晚。」妈妈一只手抱着小诚,一只手轻轻地
抚摸着我的头发。
「嗯……」
「饿了吧,小诚睡着了,我们去吃饭。」
「好……」我抓起妈妈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,微笑着和妈妈一起回到家中。
14节
「小磊……」吃完饭洗好澡,已经夜深了。妈妈先把小诚在一张小床上安顿
好,然后走到床边,温柔地看着我。
看着妈妈美丽的容顔,我心?微微有些歉疚。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大,我心?
又很沈重,已经好几天没和妈妈亲热了……轻轻地伸出手搂住妈妈圆润的香肩,
把妈妈拉到我的怀?,我温柔地吻上了妈妈娇豔的樱唇。
妈妈的唇一如既往的香甜柔软,很快我们的舌头就纠缠在一起。喘息中我们
褪去了对方的衣衫,妈妈已经恢複的身材骄傲地呈现在我的面前。腰肢还是那麽
纤细,双腿还是那麽修长……只是小腹上还有一点微微的皱纹,多了一些别样的
亲密。我的手又一次覆上饱满的乳峰,小诚还在吃奶,所以乳头和乳晕的顔色还
是有些深,呈现出一种熟透的暗红色,轻轻地抚摸着,比以前更加饱满柔软,只
是少了一些坚挺和弹性。
随着我手上的力度妈妈的乳头又开始流出洁白的乳汁,我用唇含住一颗熟透
的果实,轻轻地吸吮着,感受着那缕缕甘泉在我嘴?散开,很快妈妈就轻轻呻吟
起来。
我们纠缠着合爲一体,妈妈的阴道已经恢複了原来的紧窄火热,即使戴着避
孕套,也能感受到极端的快感。我轻轻地抽动着,妈妈回报着娇媚的呻吟:「小
磊……好舒服……」
经过我一段时间的引导,或许也因爲妈妈自己负罪感不再那麽沈重,所以渐
渐地妈妈不再像以前那麽开放,而是恢複了我们一开始的羞涩保守。但是今天或
许是因爲比较久没有做爱,妈妈很快就接近了高潮,又一次热烈地叫了起来:
「啊……啊……小慧……要洩了……小穴又被、儿子老公、插烂了……」
我心?一冷,阴霾又一次回到我的脑海。我是儿子!我正在和自己的妈妈做
爱!
尽力不去想那些,我集中精神用力抽插着,妈妈叫得越发销魂起来:「啊、
啊……小穴、受不了了……要、要被老公操死了……老公……操、操死、骚货妈
妈……」
以前这样的叫床声能使我格外疯狂,今天却让我非常不安。我又想起了圣经
?的诫命:「她是你的母亲,不可露她的下体。」
「啊、啊……」妈妈剧烈地挺动饱满的阴阜,迎合着我的沖击。我却无法再
集中精神了……我在干什麽!我不但露我母亲的下体,还占有了她……
「小磊……老公……洩、洩了……」妈妈疯狂地摇着头,俏丽妩媚的脸上交
织着痛苦与欢愉,很快就绷紧了身子,痉挛着从身体深处涌出熟悉的暖流。我却
不由自主地想着我的罪过,我占有了我的母亲,我娶了她,我和她生了孩子,我
还和她疯狂的做爱……我是禽兽,我有罪,我有罪……
妈妈从喘息中恢複过来,我却没有射精就软了。以前做爱我都是浑身大汗,
但那是欢愉热烈的汗水,今天我却满身冷汗……
妈妈终于发现了我的异常,有些紧张地坐起身来:「小磊,你怎麽了?」
我摇摇头:「没什麽……」
妈妈温柔地捧起我的脸,美丽的眼睛关切地看着我:「小磊,你刚刚回来就
像有心事……有什麽事,跟妈妈说说,好不好?」
我呆呆地看着妈妈美丽的身体,乌黑柔顺的阴毛已经被刚才激烈的欢愉弄得
乱作一团。我怎麽说?难道告诉妈妈,我有罪?我们有罪?我露了你的下体,我
是禽兽?
妈妈有些着急起来:「对不起,小磊……妈妈帮不了你什麽忙……不过你以
前从来不会这样,是不是有什麽很严重的事?」
不行,不能告诉妈妈。她好不容易抛去了心理负担,怎麽能让她和我一起再
受煎熬!我只好苦笑着:「对不起,妈……我……研究工作不顺,老是在想星星
的事情……老是分心。」
妈妈赤裸着身体,把我搂进她的怀?,温柔地吻着我的额头:「小磊……工
作的事情妈妈不懂……不过你别压力太重,好好休息吧……不管怎麽样,妈妈爱
你。」
「嗯……我知道,妈妈你别担心,很快就会好的。」我把脸贴着妈妈柔软的
乳房,只有妈妈温暖的心跳才能让我暂时平静。
妈妈温柔地抱着我的头,这一刻我们不再是夫妻。我们就这麽紧紧地拥抱在
一起,片刻,妈妈柔声道:「小磊,累了就睡觉吧?」
「睡不着,妈妈你再抱抱我。」我舍不得离开妈妈温暖的怀抱,还是紧紧地
搂着妈妈不肯放手。
妈妈没有再说话,只是搂着我,轻轻地拍着我的背,唱起歌来。还是那首熟
悉的儿歌,还是那段温暖的旋律:「一闪一闪亮晶晶,满天都是小星星……」
妈妈的歌声和怀抱终于使我平静下来,我仿佛回到了小诚的年纪,慢慢地在
妈妈的安抚中进入了梦乡。
15节
可是我心?的结终究还是没有解开。罪恶感越来越重,我再也不敢和妈妈做
爱。妈妈也心?焦急,却总是安抚着我,这样下去,我们会怎麽样?
我只能选择逃避……不久,我就借口研究任务重,开始在研究室过夜。可是
逃避得了一辈子吗?我总不能永远不回家!我的妈妈,我的妻子,我的孩子……
我不能不见他们啊!
我试图去看心理医生,可是……我怎麽敢说我心理负担的真实原因!我们是
乱伦……乱伦。
有一次一位心理医生似乎让我解脱了一些,我当晚就试图和妈妈恢複往日的
关系……可是,就算看到妈妈美丽的身体,尤其是那诱人的花园,负罪感还是潮
水般涌来,让我连勃起都不行了……
妈妈似乎看出了一些什麽,慢慢地忧愁起来。可是我没办法说破……
再一次和妈妈亲热的努力失败以后,我更不敢回去了。再过不久就是妈妈的
生日……妈妈四十二岁了。一定得回去。
妈妈生日的前夜,我一个人在研究室中坐了很久,满脑子都是我的罪恶。我
是一个罪人,娶了自己的妈妈爲妻。我是一个罪人,和自己的妈妈有了孩子。我
是一个罪人,人不会容忍我,神也不会容忍我……
离开研究室,我失魂落魄地开上车,漫无目的地在夜色中转了起来。
不觉已经是深夜,前面亮起一点灯光……怎麽转到了我和妈妈结婚的教堂?
把车停到教堂门口,我沈重地走进礼拜厅。那位老牧师正在剪烛花,看到我
进来,微笑着:「孩子,你的妻子还好吗?」
「好……」我沈重地点点头。
「有什麽我能帮你的吗?」老牧师看出了我沈重的神情。
我歎息了一声,没有答话。这种事……谁能帮我?
「你要祈祷?」老牧师继续问道。
「不是。」
「那麽,你是要忏悔?」
忏悔?对,忏悔,我要忏悔……我有罪。
「这?没有忏悔室,你可以在这?对着主忏悔。」老牧师看着我,平静地说
道。
忏悔吧。我低着头,整理不清混乱的思绪,良久,鼓起勇气一擡头,才发现
老牧师一直看着我,目光平和安详。
「我有罪了……」我的冷汗直流,但是还是颤抖着说道。
「『谁是没有罪的,可以先拿石头打你。』『基督来不是召义人的,乃是召
罪人的。』」老牧师的话语有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。
对……这两句话我在圣经上看过,从老牧师的口中说出来,马上打消了我的
疑虑。我猛吸了一口气:「我的妻子……她、她是……她是我的亲生母亲……」
我原以爲老牧师会很惊奇,但是,他的眼皮都没擡一下,深邃的目光也没有
波动。
「我从十三岁那年……」我被老牧师鼓起了勇气,断断续续地开始说起我和
妈妈的故事。
说了多久呢?两个小时?三个小时?已经是淩晨了吧。老牧师一直保持着平
和的目光,没有看到他有任何情绪波动。这种沈静感染了我,最后,我轻声道:
「我的罪可以赎吗?」
「你以什麽爲罪呢?」老牧师的声音让我大吃一惊:「我侍奉主已经快六十
年了。我听见主在我心?说:「我以那个少年人爲无罪。』」
我结巴起来:「可是、可是经上说,说……不可露你母亲的下体……」
「经上也说了:不可露你兄弟的下体。」
「啊?」我马上想起了弗?德曼,的确,圣经上是禁止同性恋的。
「最大的诫命是那两条?天地都会废去,哪两句话不能废去?」
「要尽心尽意爱主,要爱人如己。」我嗫嚅着。
「你爱你妻子吗?」
「当然爱……」
「她爱你吗?」
「非常、非常爱。」
「那麽,谁能评判你呢?你不是露你母亲的下体,而是在爱她。」
「『爱可以掩盖一切罪过』?」我有些晕眩起来。
「不,不是的,孩子。这没有罪,何来掩盖。」老牧师微笑着看着我。
「我不明白……」我的脑子完全乱成了一团浆糊,平时的逻辑思维能力,条
理性……此时都帮助不了我。
「你结婚的那日,我看得出来你们非常相爱。主不会以爱爲罪的。」
「我……可是我很害怕。」
「『爱?没有惧怕,有惧怕的爱是不完全的。』」
「啊……」是的,是的,是这样的……
「『然而有一件事我要责备你,就是你忘了最初的爱了。』孩子,最初你爱
上你母亲的时候,你可曾有惧怕?」
「没有……可是那时我还……我才十三岁,还是个小孩子啊。」
「『我实在的告诉你,不像小孩子的,断不能进天国。』」
「啊?啊?」我已是头昏脑胀,晕眩起来。
「孩子,你听我说。两千年以前,基督传福音的时候,别人都以他爲罪,并
将基督钉上了十字架,然而现今我们知道,他说的是。」
「四百年以前,有人在宣扬日心说的时候,别人都以他爲罪,并将他绑上了
火刑柱,然而现今我们知道,他说的是。」
「一百五十年以前,有人在探讨进化论的时候,别人都以他爲罪,并且威胁
要杀他,然而现今我们知道,他说的是。」
「四十多年以前,有人说黑人和白人应当平等,别人都以他爲罪,并且枪杀
他了,然而现今我们知道,他说的是。」
「孩子。我知道你在惧怕什麽,你只是在惧怕别人的目光。可是我实在地告
诉你:『爱是永不止息』。」
「不要怕。五十年以前,我刚开始侍奉主不久,那时黑人甚至不能和白人平
等坐着,然而有一天,一位黑人小伙子带着他的白人妻子,来请我爲他们祝福。
你可知道,那个时候黑人白人相爱,是要受私刑的。你可记得不到一百年前的小
石城?一位黑人因爲和白人女子『通奸』,被私刑处死了,是活活烧死的。当时
有无数的人爲之叫好,他被处死的照片甚至制成了明信片。」
「那次我很惊奇,然而我记得主的话,祝福了他们。不久以前他们庆祝了金
婚,而且,我们的总统也是黑人了。现在,还有可能再出现那位黑人悲惨的遭遇
吗?」
「三十年以前,一位姑娘带着她的妻子——是的,两位姑娘,来请我爲她们
举行结婚仪式。那时同性恋还不受法律保护,更会遭到所有人耻笑,然而,我已
经不太惊奇了。如今她们通过精子银行得的孩子,也已经上中学了。」
「而同性恋在更久以前,一旦被发现,也是要受制裁的……很多人,他们那
麽相爱,却被剥夺了生命,就像现在的一些国家一样。可是,你现在还会觉得同
性恋应该被处死吗?现在你如果看到那国家处死同性恋的场景,会不会觉得很残
忍,很不人道?」
我完全傻了,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。但是我又一次想起了弗?德曼,我认
同他们的行爲,决不能同意他们爲此被歧视。
「当初的罪,如今都不是罪。那时我就告诉他们:爱?没有惧怕,爱是永不
止息。所以如今他们都得幸福和安甯。」
「你远不及那位黑人小伙子恐惧,因爲你和你妻子的爱即使爲人所知,也不
会面对死亡。」
「那麽,你爲何还要害怕呢?我相信有朝一日,你也可以挽你妻子的手,告
诉别人:这是我的妻子,也是我的母亲。」
老牧师的话像一阵阵惊雷划过我浓厚的阴霾:真的是这样的?真让我不敢想
象……我从没想过这些!可是……乱伦和黑人与白人的爱,和同性之间的爱,在
本质上有什麽不同吗?都是爱,最少……我和我妈妈是啊!我爱她,我爱她。扪
心自问,我愿意爲这份爱舍弃一切,相信妈妈也是,甚至比我更深沈,因爲她对
我还多了一份最伟大的母爱啊。
「我已经主持过几次男人和男人,或者女人和女人的婚礼了,黑人和白人的
婚礼我主持得更多。感谢你,孩子,让我主持了一次儿子和母亲的婚礼。」
我能听到自己牙齿相叩的嗒嗒响声:太不可思议了。
老牧师微笑着站起来:「感谢主。让我看到了一份非凡的爱。孩子,我爲你
祈祷。去吧,不要害怕。『照你的爱去行,耶和华必赐给你生命的冠冕。』」
16节
我不知道是怎麽回到自己的车上的,浑身都已被汗水湿透,颤抖得如同一片
风中的树叶。
我像傻瓜一样坐上驾驶座,手握着方向盘却没有点火。静一静吧,暂时开不
了车了。我决没想过老牧师会这麽说……原来我们的爱是没有罪的。
他说的不错啊,马丁路德金之前,黑人和白人的爱是邪恶的,这个我知道,
距今不过四十多年而已,那个年代相爱的人,坚持下来的,或许看到了自己的爱
原来也可以是幸福光明。
二十多年以前,同性恋也是邪恶的,可是呢……很多国家承认同性婚姻了,
——对了,刚刚不是在德国,一位部长和一位市长,都是男性官员——牵手步入
教堂,结婚了吗?连中国也不会有人再羞辱同性恋人了。
还有……妈妈和爸爸相爱的那个年代……我记得一位姓王的女子因爲和二十
个男性发生过性关系而被以流氓罪枪决了。她死前说:「现在我的行爲是犯罪,
可是不久以后绝不会是这样了。」
我不知道她的原话,但是知道这个大意。她……说得真不错啊,现在如果有
人拥有二十个性伴侣,人们最多在道德上俯视一下,更多的恐怕是羡慕吧?
观念是会变的,爱是不会变的。在一个同性都能拥有后代的社会,在一个能
保证乱伦后代健康的时代,我们的爱应该是无罪的。
我开始回想我和妈妈的往事。整整十二年了……在中国,十二年是一纪,是
一个轮回。
点点滴滴涌上我的心头,我和妈妈那麽相爱,爲什麽要害怕呢?老牧师说,
将来有一天,我可以挽着妈妈的手,自豪地告诉每一个人:我的妻子就是我的亲
生母亲。
我要坚持爱下去,不会再害怕了。我要和妈妈一起等待这一天的到来,这一
天或许已不再遥远。
想着,回忆着。笑着,哭着。我像个白癡一样,动作有些癫狂,但是心?却
清明起来——所有的话,集合成了一句:爱?没有惧怕。
天边露出了鱼肚白,要天亮了?
我随手打开汽车的收音机,广播响了,是早间新闻。
「……瑞士议会正在讨论血亲乱伦合法化议案……」
什麽?我又一次大吃一惊,那个老牧师是先知吗?这则新闻就像他的话一样
让我震撼。原来这个有着深邃沈静眸子的老人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了!
「……提出该议案的议员认爲,任何两位成年人,都可以自由的相爱……」
是啊,爲什麽不呢?爱和被爱是每个人天赋的权利!
「如果不伤害他人,我们就应当平等地对待……不能因爲他们有血缘关系而
歧视他们……否则就是违反普世价值……毕竟,普世价值的核心,就是自由,平
等,和爱。……」
是的,是的。爱的权利不能因爲身份而被剥夺,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多元化的
社会,应当能容忍各种不同的爱存在……
「……据悉该法案得到大多数议员支持,如果不出意外当获得通过。」
曙光照耀在我的脸上,我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。看来,我和妈妈的关系合
法化已经不远了。即使这次没有通过,还会有下次。世界上第一个同性恋合法化
的国家,也经过了漫长的时间,大量的争议,最终,越来越多的国家跟了上来。
突然感到一阵歉疚,我这段时间冷落妈妈了。在妈妈面前我还是儿子啊,虽
然现在也是丈夫,但永远没有妈妈那麽勇敢……
对不起……妈妈,我甚至从来没有对着你认真地说一句:我爱你。
朝阳已经升起,阳光穿透了车窗。我揉了揉眼睛,一夜未眠却毫无倦意。十
二年前的今天,我爱上了妈妈,都过去那麽久了啊?才说出第一句我爱你?
金色的阳光照耀着白色的小教堂,圣洁的景象驱散了我心?所有的乌云。坚
定而沈着地发动汽车,我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那?不只是家,还是我的伊甸园,那?有爱和永生。
把车停在院门口,我下了车。破车的引擎真响……这大清早的,幸好没什麽
邻居。
草坪上的每一株小草都挂着露珠,在朝阳的照射下闪烁出一片灿烂的光芒。
两只蝴蝶蹁跹着飞过我面前,我踏着自己的影子走向家门,朝阳就在我的背后冉
冉升起。
这时家门忽然打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,还是那麽窈窕动人,穿着
十二年前的那条黑纱裙。
我微笑着走向妈妈,两只小鸟飞鸣着掠过屋顶。清凉的晨风吹拂着妈妈的裙
角,随着黑亮的秀发一起飘扬起来。
走近了。金色的朝阳爲妈妈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光芒,那麽的庄严和美丽。
轻轻地踏上台阶,我站了在妈妈面前。那双明亮美丽的大眼睛扬起来,温柔
地看着我,似乎有点奇怪我今天的轻松和快乐,小巧红润的樱唇微张着,却没有
说什麽。
阳光一直照进妈妈眸子的深处,我看到妈妈的心灵也和眼波一样泛起粼粼的
霞光。妈妈肯定是发现了我已经抛开心结,不再痛苦。妈妈……
我温柔地看着她,我的爱人。微笑着张开手臂,轻声道:
「我爱你。」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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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上拙诗一首,献丑了。
乐园是一个温暖的地方,
就像靠着你柔软的胸膛。
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妈妈,
抱着我仰望那满天星光。
午夜梦回时我放声大哭,
却听到耳边你轻声吟唱。
痛苦纠结时我心灵无依,
却因爲你的吻不再迷惘。
乐园是一个美丽的地方,
就像嗅着你芬芳的体香。
如今你已经是我的爱妻,
曾挽着你的手步入教堂。
甜蜜旖旎时我低声喘息,
温柔轻探你娇豔的花房。
温馨安甯时我轻轻吻你,
感恩我今生有你在身旁。
乐园是一个永?的地方,
你的爱让我再也不悲伤。
愿和你携手到地老天荒,
偎依着去看那潮落潮涨。
不要问我爲何如此执着,
是你给了我光明和希望。
不要问我们要去到哪?,
有爱的地方,就是天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