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　　回到家里，敏仪和儿子正坐在沙发上，靠得很近，我打开门的时候，她们就迅速地分开了，红红跟着我进了家。敏仪有些不好意思，走上来说：「你们都去哪了，怎么赶巧一块回来了？」
　　我脱下了西服，敏仪接了过去，我想了一下，觉得瞒着也不妥，就说道：「敏仪，我，我跟红红说了。」
　　「爸爸！」
　　红红叫了起来。
　　「啊！」
　　敏仪手中的西服掉到了地上，红红捡了起来，递到敏仪的手。
　　「妈，我不怪你的。」
　　说着，自己就跑进房间里去了。敏仪看了看我，似乎还没能接受这个状况。我只好笑了下：「没事的，她也长大了。」
　　「可是，志刚你，你怎么不跟我说一下。」
　　「她，她前几天就看出来了。」
　　「这…我……唉」敏仪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　　这下我有些不好意思了：「敏仪，孩子迟早要知道的。我…」
　　敏仪犹豫了一下，终于下了决心似的，走到了女儿的房门前：「红红，开开门，妈妈有话跟你说。」
　　屋里等了一会，门才开，红红站在门口，敏仪回头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小龙，就进去了。
　　小龙讪讪地坐在那里，不知道怎么办。我想很多事情可能都要在今天解决了，来得是快了点，不过都到这节骨眼了，也没什么。于是，我叫小龙拿了两只杯子倒上啤酒，我一杯、他一杯，慢慢地喝了起来，他很奇怪我居然让他喝酒，但又不好问太多，我们就这样，你一口、我一口地喝着。屋里，敏仪和红红似乎聊了很久，我不知道她们会说些什么，敏仪再出来的时候，脸色倒是好看多了。一下子，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，敏仪跟着我回到了卧室，我问她：「怎样？你跟女儿谈了些什么？」
　　「也许跟你和小龙谈的一样。」
　　「是吗？结果呢？」
　　「还好，她总算能理解我们，可我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她，好像是没尽到母亲的责任。」
　　「好了，你对她已经很好了，你不用多想了，这也没你的错。你到小龙房里去吧」我安慰她。她浑身一震。
　　「得了！红红都知道了，你就过去吧。」
　　我推了推她，「我是说真的」我说。她的眼里湿了起来。
　　「怎么啦？我没别的意思，相信我，我只想你们，还有大家，都开心。去吧，小龙等着你呢。」
　　这时候，红红的门开了，红红朝我们这边望，看见敏仪，她又把头缩了回去。
　　敏仪似乎想起来了什么，便道「志刚，红红很关心你的，你要多关心关心她。」
　　我也没多想，推了推她，「好了，你过去吧。」
　　说着，我就把门给关上了。躺下后，我心乱如麻，身边空荡蕩的，像失去了什么。
　　敏仪好像走到了红红那过，有开门关门声，低语声。我静静地听着，然后，有人敲门。
　　「我睡了。」
　　我用不耐烦的声音说。
　　「爸，是我。」
　　女儿怯怯的声音。我起身开了门女儿穿着睡裙站在门前。
　　「什么事？」
　　她眨眨眼，低着头说：「爸，我睡不着，想要你陪我睡，……」
　　「别胡闹了」我说着，想要关上门。但红红挡住了。
　　「红红，你回去吧。是不是你妈妈要你这样做的？」
　　「不是，爸，是我自己要过来的，我想陪陪你。」
　　女儿委屈地说。
　　「好了，别小孩子气。」
　　「爸，」
　　红红发嗲了。唉，没办法，犹豫一阵，我叹口气：「好吧。」
　　我没关门，走回床上躺下，女儿坐在床边一会，起身去把门关了，反锁上，轻轻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了。
　　「红红，其实?以前都一个人睡的。」
　　「今天我心里好乱，睡不着。」
　　「是的，算是爸爸对不起你，今天可能一下发生太多事，你可能承受不了。」
　　「可是，还有一件很大的事没有发生。」
　　红红望着天花板，幽幽地说。
　　「什么？」
　　我心里愣了一下。女儿扑哧一笑，没有理会，过了半天才继续说道：「爸，今天你问过我的，我有没有男朋友的事。」
　　「怎么，想跟老爸坦白了，你有是不是？」
　　「是的，我有过一个男友，我们还发生了关係。」
　　我没想到红红会说到这个，「红红！你怎么能这样，你呀，真是的，你还没结婚呢，怎么这么草率呢！」
　　我的声音一下就擡高了八度，心里边忽然生出一种不可遏制的愤怒，好像是有人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夺走了一样，这毕竟是我的女儿呀。
　　「爸爸，你别激动，我和他……我和他分手了。」
　　「怎么能这样。」
　　我坐了起来，「他是谁，我找他去。这个不负责的家伙。」
　　「爸，你听我说完，是我甩了他的。」
　　「为什么？」
　　「因为，因为我总拿他跟一个人比较，我总觉得他比不上那个人，他没有那个人好，所以，我离开他了，是我的问题。」
　　「一个人？」
　　我愣了，「你还喜欢另外一个？」
　　「嗯」她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　　「那你也不能这么轻易就……」
　　我说不出口，只好打住了。
　　「爸，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？」
　　「谁呀？」
　　我又是一愣。这时，藉着灯光，我看到女儿的脸有些红了，她咬了咬牙，终于说了：「爸，如果我说是你你会怎么样？」
　　我自己都呆住了，我赶紧背过身去：「小孩子，别胡说。」
　　「爸，你知道吗，我从小就是你带大的，妈妈去世得早，就只有我们两个，小时候，我看着你那么辛苦，我就发誓长大后要好好服待你，没想到后来你娶了新妈妈，不爱我了，我……我只有自己到外边去了。」
　　红红说着，就呜咽起来。
　　「哪有的事，我和敏仪一直都很关心你的。」
　　我赶紧从床头柜上拿了纸巾给她。
　　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「可是，那就是不一样，爸爸不要我了。」
　　这小妮子说着，还真的哭了起来。我急了，只好搂住她。
　　「别哭，让你弟弟和妈妈听到了多不好。好了，别哭了。爸爸一直都是爱你的。」
　　「所以我总是拿爸爸跟男朋友比较，我发现，其实我更喜欢爸爸，爸爸在我心中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，我那个男友，就像是个小孩子，长不大，所以我就吹了。这次我回来，本来还不敢说的，没想到爸爸你对妈妈和弟弟的事看得这么开，所以我才敢说的，真的，爸爸，我喜欢你。」
　　红红说着，还抱紧了我。天呀，这什么回事嘛？
　　「好了，别哭了，红红，我知道你喜欢我，我也喜欢你，可我们那是父女之情，你不能把两者混为一谈。」
　　「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，可交了男朋友后，我才发现不是这样，爸，我是真的。」
　　我也是心乱如麻，不知如何才好，怎么这些事全都发生在我身上了，难道真的是老天注定了。红红把我抱得更紧了。
　　「爸，这次的事，我想你一定很痛苦，我知道你一定需要一个人在你身边，对吧。这事我跟妈妈也说过了，她也同意我的看法。是她鼓励我过来的。」
　　「什么，敏仪也知道了？」
　　我急忙问道，但随即明白了，刚才她们母女二人在屋里，可能谈的就是这事。
　　「爸，你也说过，人是没有办法控制感情的，不是吗？」
　　红红说着，擡起了了头，看着她那梨花带雨般的面容，我的心也软了。我终于忍不住，伸手搂住女儿，把她抱在怀里，让她靠在我的胸前。
　　「爸爸」红红梦吃般在我怀中说道：「亲亲我，好吗？」
　　我像是着了魔一样，顺着她的话，看着她仰起的俏脸，我低下头去，吻在了女儿的脣上。但就在接触的一瞬间，我突然推开了她，「红红，别这样，我是你爸爸，我们不能这样。」
　　我说着，惊慌失措地就要下床，红红拦住我，我情急之中粗暴地推开了她的手，「红红，别这样。」
　　她含着泪水看着我，我的心有些软了，但我知道，这时候心软的话，会出事的。我咬了咬牙，「我睡沙发吧！」
　　我抽了一床毯子，转身出了卧室，「呯」地一下把门关上了。
　　后来的几天，我总是故意躲在公司里，尽量少回家，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从一个圈子跳到了另一个圈子，老是逃不开，我拿出我的「白三五」，抽了一包又一包。
　　但等我回家的时候，就出事了。
　　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那天我一进门，就觉得不对劲，第一眼就看到家里的东西有些乱，我正要喊敏仪的名字，一个影子从门后闪出来，我脑后给重重地来了一下，我眼前一黑，就昏过去了。
　　醒来的时候天黑了，我全身都给绑上了，两支手动不了了，我努力地使自己的意识恢复过来，我听到了哭声，那是敏仪和红红的。我看了看四周，她们和小龙就在我的旁边，和我一样，全都被绑住了，我们就坐在卧室的?边上。我当即意识到，我们家来了劫匪！
　　我一擡头，没错！面前就站着两个男人，一个脸上有道伤疤、一个是个光头，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刀，伤疤的腰上还有一把「五四」手枪！
　　「你们，你们要干什么！」
　　我本能地叫起来，但一出口，我就发现自己的问题很好笑，就这样的，还能是干什么的。
　　「哟，家长醒来了，不好意思，刚才我的兄弟出手重了点」伤疤笑嘻嘻地走了过来：「这个老哥，对不起，今天我们哥俩犯了点事，原本计划好其他兄弟在这一带接应的，没想到现在还没过来，刚才来了几个条子，为了安全起见，先借老哥你这地方避避风，如果再有情况，还可以让老哥你先替我们挡着，你说是不是？」
　　天啊，这明摆着是拿我们一家人做人质了！
　　我看了看敏仪，她的眼睛肿肿的，红红也是一样，看到我醒了，她们本能地都靠了过来。说真的，我心里也是挺害怕的，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，如果是我自己也就罢了，可还搭了一家人在这。我只能强作镇定，「别怕，有我在这里，你们不用怕。」
　　我看了看小龙，小家伙眼里也含着泪，但好像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。我看着他，说道：「好样的，小龙，别哭，你也是个男的，妈妈和姐姐还要我们来保护呢，你不能哭，知道吗？」
　　小龙点了点头。这家伙，还是有骨气的。
　　「好了，家长都交代过了，我也没什么说的了。」
　　伤疤还是笑嘻嘻地说：「我们呢，也不会待太久，你们呢，我不封你们的嘴，你们心里机灵点，别乱叫，谁要是出声大了，别怪我不客气。」
　　说着，他回过身去继续和光头说话了。光头老是不耐烦地看着手中的手机，估计是在等他们的同伙联络。红红和敏仪都靠着我，小龙也靠在了妈妈的身边，我的心下一动，真是难得呀，一家四口可以这么紧密地团结在一起，如果不是有劫匪在，那该有多好啊，只希望能平安过了这一关，为了他们，哪怕拚了我的命也行。我的鼻子有些酸了，为了不让她们看出来，我稍稍仰起了头。
　　时间过得很慢，一分钟就像是一年那么长。好像是十点钟左右的时候，两个人有点坐不住了。光头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扔到了地上，对着伤疤说：「大哥，麻哥那边是不是把咱们给甩了，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有消息？」
　　伤疤的眉头也开始凑到了一起：「应该不会呀，虽然这一次我们货没到手，但是这么多年来，我们也为麻哥出了不力，应该不会的。」
　　「但是，上次良老大那件事之后，麻哥好像有点那个了，现在谁都只认钱不认人。要不，怎么他们的手机都打不通？都过了两个钟头了，再等下去不是办法，要不要先散了？」
　　伤疤犹豫了一下，道：「妈的，一定要找他们算这笔账！这一次我就先忍了！我操！」
　　光头扫了一眼我们，我的心头一阵发凉。
　　「大哥，那这一家子怎么办？」
　　伤疤整了整腰间的枪：「不用管了，现在咱们不能再闹出事了，反正明天就出去了，看这一家子这样，也起不了什么浪，咱哥俩在局子里都有相片了，还担心他们干嘛。把他们的嘴给堵上，走人！」
　　「大哥，给我十分钟，行不？」
　　光头的笑怪怪的。
　　「妈的，你小子，我就知道你那花花肠子！」
　　「大哥，今天没等到麻哥他们，心里本来就有气，你就算慰劳兄弟我吧。要不，你也来一个？」
　　「靠，没时间了，我没兴趣，你小子快点。」
　　「好哩！」
　　光头说着，淫笑着向我们走来，我的血液一下涌向了脑门，老天，他……不行，不能让他乱来呀。光头走到了敏仪的身前，我一下横了过去，挡在了敏仪的身前，「不，不行，你们，你们要钱，是吧！我……我可以给你们，你们不要动我的妻子！」
　　我叫了起来。
　　「妈的！」
　　伤疤冲了过来，一把推开了我，「少啰嗦！你老婆又不是处女，我兄弟没动你女儿，算是给你面子了。」
　　他说着，从边上扯了一张桌布过来，撕成了几片，把我们四个的嘴都给堵上了。
　　光头淫笑着，把敏仪住客厅里拖，敏仪挣扎着，无助地望着我，我用力地站了起来，但马上就被伤疤给一脚踢了下来，小龙也是急红了眼，嘴里「呜、呜」地发出声音，跟着也站了起来，但还是被伤疤一脚跧中了小腹，痛苦地蹲了下来。
　　「妈的！」
　　伤疤掏出枪，抵在我身边的红红的脑门上，「谁再动，我就蹦了这小妞！」
　　小龙和我一下不敢再动了，只是瞪红了眼，我看到豆大的汗珠从小龙的头上冒了出来，也许他比我还要急，可是，又有什么办法呢？我的心像是被火烧的一样，快要裂开了，我宁愿用我的死来代替敏仪。
　　可现在，我却只能是乾着急，难道，我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被人辱吗？
　　敏仪被光头拖到了客厅，光头想把她往沙发上拖，但是敏仪拚命地挣扎着，两只脚踢来踢去。
　　光头火了，一把抓住了敏仪的衣领，吼到：「妈的，不给老子，老子就玩那个小的。」
　　敏仪一听，一下就软下去了，我看了一下红红，小姑娘的眼泪都出来了，娇小的身子在瑟瑟发抖。她看到我在她，当即倒到我的怀中，不敢再往客厅里看。
　　「这还差不多」光头淫笑着，一下把敏仪抱到了沙发上，还解开了敏仪身上的绳子。
　　「这样会更爽些的，哈哈。」
　　敏仪虽然穿的是裤子，但很快就被扯了下来，两条雪白的大腿露了出来，还有那条粉色的三角裤。
　　「哈哈，真够白的，一定很爽！」
　　光头在敏仪的腿上捏了一把，得意地笑了起来。我就觉得这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，但看着那抵在我面前的黑油油的枪，我又无能为力。望过去，敏仪的脸正对着我们这边，她的眼中也充满了无助。很快，敏仪的三角裤也被光头扯了下来，光头怪叫着，把手伸到了敏仪的双腿之间抚摸着，我的心快碎了，不想看又不得不看，我不知道人世间是否还有比这更令一个男人痛苦的事？光头摸了一下，可能自己也支持不住了，我看到他拉开了裤链，一条丑陋但是粗大的老二一下就弹了出来，龟头上泛着紫色的光！他淫笑着，压到了敏仪的身上，敏仪本能地挣扎了起来，做出最后的抵抗。但是光头用力地分开了她的双腿，让她的私处充分地暴露了出来，光头脸上的血管都突了起来。他跪在了敏仪的双腿之间，把那大大的龟头支持到了敏仪的私处上。
　　这时，伤疤本能地回过头去，想看那「精彩」的一幕，就这电光火石的一剎那，我身边有个影子蹿了出去，快得像是射出的弓。他的头重重地撞到了伤疤的小腹上，伤疤促不及防连退了几步碰到了?跌坐在地上，枪也甩到了一边。光头本能地直起了身子，回过身来看到伤疤倒地了，马上就放开敏仪，朝小龙冲了过来。我毫不犹豫地用力撑起身子冲了过去，光头只盯着小龙没防着我，一下也被我扑倒在了地上，我压着他死不愿放开，这家伙从腰间拔出了刀，就要往我身上刺，说时迟那时快，半跪着小龙擡起右脚对着光头的右手一扫，这家伙的刀一下被踢飞了。小龙紧接着擡脚又是狠狠地一下，直踢中了光头的下巴，这下中了要害，光头被我压着动不了，脖子一仰，一声不哼就晕过去了。
　　伤疤此时已经绶过劲了，他一脚把背对着他的小龙踢倒在了地上，转身拾起了跌落的手枪。
　　「小龙，小心！」
　　我想喊，才发现嘴里还堵着东西，我一急，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力量，一下整个身子就弹了起来，扑向了伤疤，把伤疤又扑到了地上，两人当即就滚成了一团。这时候，我看到红红也扑了过来，想要帮忙，但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，枪走火了，我听到伤疤手中的枪响了一下，就看到红红一下倒在了小龙的身上。我呆住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伤疤趁机推开了我，他半直起身子，举枪对準了我，我想我这下要完了。就听到「匡?」的一声，一个白色的瓷瓶在伤疤的头上开了花，伤疤哼也没哼就倒在了地上。我擡眼看到了裸露着两条雪白长腿的敏仪，身子一下就瘫了，然后就看到敏仪发疯似地扑到了女儿地身上，我还看到红红的身上流了好多血……
　　后来是警察闯了进来，他们是听到枪声后赶过来的，红红马上被送进了医院，两个昏倒的罪犯也被带走了。
　　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，失声痛哭……